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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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2 S5 ?9 N3 J5 Z" v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/ n4 Z! J! M) e6 y. L9 w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) m; N( v( G  z9 s, H3 H2 G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& D' ^  ?' j4 C" }( S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- ^6 A: q$ x  b& q- P, X! b2 i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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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C% a6 a: H" @, P9 D0 H+ T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9 x: V4 N1 q3 `) V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' Z" R  A5 S2 p3 A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0 \9 \& C: D; F2 T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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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+ X* y& v5 K  Q! @( T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& A, E8 J# C  h9 L7 E4 |* |& d2 n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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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M) W/ V% [: t) Q* V0 x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$ [0 }% H) n! g) J3 o# }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$ F* b) b7 ?8 {7 M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& d$ S  J9 u3 X1 Z+ e; P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9 Y5 ^, u6 |/ c* Y" X9 `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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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3 d7 p: q' ], Q# @6 v& }; x2 ]& x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' @; p( B8 Q7 Z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; t- O" m* Q8 b* i( q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" P& s! p8 K2 A* @4 N2 m9 g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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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{" Z# E$ B! t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+ ~/ N0 b  @) l; s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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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- h& ~4 D/ b! `7 U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( T. R; u* w! N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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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^" _, X9 T( P' }7 _  |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: f+ I9 H3 S3 Y* ?% j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" y: U8 R9 z$ i/ ]$ M: I: }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! i0 q! ]  p  ]2 B+ L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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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+ i3 H& |% }5 J( l5 v4 K0 d& }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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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}# O5 H3 K' G& ?) r1 {, Y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2 S. x" g. o9 i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1 B4 j3 ~# v( p$ l; n4 V+ \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5 B# q& L- j7 M  v& R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1 Z7 e7 l( ?; u1 s% i# m: w" E; ~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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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z1 H% Q8 N  h; W0 \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; n7 _. ?0 B3 x# p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  r% s7 F0 H6 A3 Y" L& _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. _$ Z. l' I* h/ Q# H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  M% W6 E5 J8 W5 y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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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B) @* J" H1 N5 Y3 E: \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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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- n* B3 D* I) S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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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$ p0 i# g4 k; z1 L) G& n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) P3 o3 D% `: x# {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& y, D) n* v) T3 u% c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2 [6 l! d+ {" Q$ X( k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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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# e7 M2 _" i1 |- N: O+ _% Z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6 d2 l4 ]: v" K% X, E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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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E/ k$ C6 T$ I0 y- x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& v8 c% k& z& h; p3 N' F. |  e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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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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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~. ]( ~. g& s1 a7 f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. f4 T3 _& @" X, |9 S1 @/ f0 @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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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]! m4 U% r% s2 F+ ?5 Y  C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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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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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. Z  \  {) k/ [1 {0 Y9 [- G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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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4 G4 X" U1 \. y1 }$ l% o# a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. p0 S3 b8 y& L! r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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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6 {5 n  K" u( \' a8 E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" m5 }# ^4 m" R( p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3 H# k+ K' [3 d' _: ]8 Z; W5 m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; X7 b! @3 ]9 F  _+ x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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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y( w- \+ X: ?5 C* c( G4 C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
7 U' J) n  f4 H; d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% M; ?1 Z5 Y3 X# m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+ Z+ F8 j7 t0 h& n2 G6 K  O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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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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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B  `& ^1 `1 L8 L4 i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9 u% Y  S$ d0 n1 R" N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" t2 H: J" {# L# b( I- Y: p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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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' o5 g4 _5 ?+ o. m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6 C3 H$ [- B) H; z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. R! y8 n3 i6 `5 ~7 P3 f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& L- |/ h2 {, B+ l  I. v, }" J) h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8 a0 B2 A/ P& y/ H* M+ l; ]: D些絮叨。

) D8 q( s# t( H8 U& c1 H. t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+ T7 |9 l+ |" U/ u  A1 V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  Z7 M) ?6 }% p) u2 J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9 h: ~% I2 y3 Y, T# N# U' l
- W4 O. w* e: g4 v9 P# N7 H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+ G$ V4 a$ ^- s/ I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- P$ k7 T' P" n# h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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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8 M% A* X, L5 h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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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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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: S) f$ i% ~$ T& ^% e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" Q; E0 n& p. {- }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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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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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6 P) J/ }) F( _! ?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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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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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y) {# m7 i& N# m4 E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4 d5 l9 C2 _- H1 o( X# c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8 [4 r" [5 o) D+ v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/ O7 d9 Q, E, ]% r1 Y; f! G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+ x7 P7 R9 y9 W6 S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# v# P' [6 Q6 S0 T' A6 l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# D, v1 U$ I4 ~9 O" ]% p条斯理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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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! X# P: |2 T9 t8 |, q6 w6 e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8 t' X* D- o0 \4 y, @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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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?8 y. D( ?1 y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2 ]9 z+ x) q$ m, j( b+ M* j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7 \' p" {+ m2 G% d4 k$ n! t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( }4 m8 d2 {. Y# b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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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% h  F: s# o  U. F7 W7 f6 t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1 A' |9 ^: q5 k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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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0 d2 M; F* _9 V) }5 C5 v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: [9 ?" V, Z! k. L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) \: R% P% U# b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1 v8 k% l% ~2 v% y, j, R4 Q
. M/ ~- d0 g# _! m+ O( X' [- r( ]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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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@  ]+ }. [8 [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6 P" J, [4 M- m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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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g# \) f2 ?5 s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+ v" Q: x. j2 R! I4 n; A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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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l' S$ L6 v! H8 {8 e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
; z" l7 D! n% h( q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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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, Y7 @' V/ H5 P" H+ F8 p& W5 M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5 X4 B: u3 y- O; a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- _3 E' V0 R  B! d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: v. G1 G( e5 a# r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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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4 H5 y& c) j& Y# y  `' I& i3 g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9 A6 O9 X9 l5 _, z$ T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, e$ n, ~& ^) d" [$ ]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3 [, `: J$ @6 j$ l+ c! ~: B/ ?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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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0 Y- P2 q7 N1 P! r  I5 _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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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~$ I5 P6 A- O/ u7 @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4 d- U3 T; ~6 H6 p# [1 ^2 s8 z% y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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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]/ F1 X% o( Z7 L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/ _8 \# v" D# |' r0 W1 V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( e+ X  \/ ?3 f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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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n* ~% g' p8 x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! a: }+ H  a7 T6 @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9 H/ a# a0 B+ C. X8 G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+ v5 Z1 B; J6 s% h5 y2 ~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% x" V: |' C+ q. A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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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r: _  ~+ o( S9 ^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4 X1 [1 x' q8 d5 m6 m6 u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; r" N& x" W7 [0 f0 F" n& Q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- W# @5 d  X6 {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5 e/ }9 K" J& h% ]1 e: H2 j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3 F4 i. h3 r( k4 h道。

* c% k9 I+ H2 w" _. _% w    “滚远！”

5 _5 w2 [+ m2 _/ E9 ^# I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0 d1 a- y9 H% X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. O2 T" J* e! ?6 ?/ n0 D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; J6 M8 q6 z5 {! u" u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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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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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]+ D  o* X8 K3 B# O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& f( D; H5 D1 O# V7 L% o$ G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( j$ R3 W) Z( E% @" y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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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- A* Y0 n' @  V# P# L5 V8 w' ^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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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1 [3 I8 D1 u) g9 h- E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# y# R8 V9 y& r# C; t1 z& Q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2 C: B) B3 m8 r/ n+ \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' ?8 f- F% `: g- s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. l0 d* k2 t7 E7 @8 F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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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, e) u) f+ |! _8 N8 o9 o/ J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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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& j3 E, H" q; C$ L/ C( ?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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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  h1 z: B* c8 e- @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' j- H& b8 a. a7 |# y/ H# R" D+ A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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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^9 o, I3 B/ ]6 {! ^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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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# U4 [% D. e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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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+ \0 Q$ G& G- V4 J/ u. d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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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7 s. N. c& m- \: @" `1 A$ f$ L3 D9 k) q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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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Z7 C" t4 Y0 _5 V* G2 t2 |: F! f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- T9 _% W9 x# B$ S! f% H6 [  Y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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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$ G2 n# J4 r0 \完。

" w# g) z6 H, q" V6 M; l" h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: X  L" Y1 g5 M9 a& Q0 n7 z' }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, E5 f  R, f# l& J- y0 F8 G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; G% x. y& t  S) t" a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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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h, H* Z4 V) R# Q( M+ Q: _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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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}  ]3 b) w: e2 p! T5 Q6 I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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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1 I/ s  G& s6 m$ X9 s* o' Z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( i" s- v0 m2 G4 }2 q  ^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( \: t! ~9 i5 \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; d. z, J& l3 s& N! G' m: @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2 [7 J" z7 d/ p9 r! C& K& R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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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B: }. w- x  ]1 E; Y7 n' g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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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. I2 i" U* `$ N$ E7 K% H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' w! `- G1 m& S0 Q0 ]. T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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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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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b5 x! _( G7 k& N9 [' n8 n9 n# j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! a. o$ L2 t1 T* ^8 [: Z& V- n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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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" R* y7 Q  {7 ]7 W& [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+ ]: ]- H5 r; a) p% B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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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|* q" ]7 }" Y5 s) ]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4 R* o( d' f5 b% q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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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7 A+ [% p& b1 t8 w, ?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4 H; N* u' x& L, k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2 k) r& H, `$ n! T; K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3 d& [# A- _6 a; l' w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1 q4 d$ B- U; P1 R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4 h% |7 y* J5 B- h* {/ l% r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7 M. B% q5 y: ^; i- d' ]4 r5 W0 |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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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, P8 y1 b: r# p1 R2 i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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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7 _$ `, w* y1 `+ Z" h+ J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" `8 W- F& E& K2 `, J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* ?) H. C% H9 x* t2 N) V% D9 z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. a3 |: u7 ]+ z, Y3 Z* U# a7 z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9 o$ j+ R2 l. x# H. u9 b* N+ o3 x( x" i( J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; w8 R8 ~- b. O" b% _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" H* G3 q& B2 |. I. ~. r  P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- I; y/ N8 L  y$ J' W# |' a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+ n$ ?, t, p( }5 v! c6 ?, A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& j) C6 `5 [* T) j- K3 {( U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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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h) Q. B4 F9 H  l. \1 k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5 k* p: g. W. P, t. C" h% `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5 @& N" P3 {% z/ j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$ x* K, u7 W9 _- P% Q/ |- _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% M' F; p/ c! V/ E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  l$ o5 X% }+ o) @- Y) O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! O* \5 F; N  q) o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# A& `% s/ D$ O$ ]3 R- ~- R. o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  d- T- l* Z; D# Y4 `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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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|7 X& @; Y% j# G' ?7 ?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/ l8 V5 E3 s2 W1 z8 _: j8 d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) K6 A! `. k3 g# P( M, i# E: g
/ [6 Y# t) P$ }* s) t8 k( j7 ?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: d( q  x9 `4 I' r3 m& f+ l# @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2 ?0 I+ m, Q1 \) Z+ n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3 I* }8 z; J' ^& G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- y; w2 a5 \% P1 w6 i, o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" @& }7 c; Y, g- m' d5 d: X# g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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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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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_- s( B% Z9 q. O. u% U: J8 A* {! P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1 |$ c, ^7 E* N+ C! s! j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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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_5 h0 w* z/ p5 T8 s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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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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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Z7 D) z) b$ O1 m2 E  O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& l/ ~- \! j- t+ X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8 a" r5 q( c% I( b/ z8 d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+ ~% u$ |" G' O& a$ ]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; ?0 M9 h. {' X( F7 w& Z5 U9 ~* ~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3 A$ {: X. z6 c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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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 u9 G, z! l) N! v5 s+ Y* k& R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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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( M" j3 l5 d" i( q, B- x6 m  \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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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t" S/ ]" @3 H0 D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; `: r) ^. R' z3 o$ \6 T9 r" v+ O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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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Q9 g0 d8 {# e/ X5 E* ^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: u- h  }  V7 n% I& z% R5 \1 ]飞速逃离。
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1 V5 b* F* z9 f' I( x3 l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 {# ~& W, O, I+ t7 f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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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J+ T& Z/ C# u. }% X/ {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( ?) ]+ v! @& y3 q) p( p' n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6 X: K0 y- G6 _, N% A0 ^快的眼神。
5 F$ ]; J# P% S5 W- ^) s/ b% b
3 p4 Z1 Y$ C. V7 X# d9 e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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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r; n1 l3 \* @0 S2 m2 w3 s' `! L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* l' h* B+ _- _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/ [9 ^/ e* S. N( l' p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( }* @) f- L0 J+ [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$ A% t! M- H9 ~$ ]$ S4 o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- H$ N# l% i3 x/ S4 U3 j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0 R! t7 d' u% B, ~9 d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5 j& n5 n6 f. K. t" K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" a$ ~9 p) T0 Z2 g. C& U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: Z  H! E1 c2 q5 K) W  c$ b* g1 A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, _/ R) W0 O8 |2 b# R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) d- q- i3 T) \5 V: N( {) c
" U7 x3 C5 j6 c3 O' ~& v4 V6 L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; G5 Z+ g( ]. Q% f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) N; H. x% K& z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3 n0 u: k% [1 A) F, Q. o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/ r) m+ z% I# _6 \+ k2 b5 u2 g7 K0 ~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 y6 x/ C' Q$ K5 I  J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, i2 n$ o* D2 f1 A; G$ O5 o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. j' x& Z2 ~. c( {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  N: B, i, D7 z冷峻吓人。
+ c% z, |( N/ E( {6 ^
6 F8 e9 G6 d8 K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7 [: q( P( [6 t! R: S; F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: O- R& o* V$ A; u; S5 G3 g) K, G' N! Z
/ J$ _3 `; w7 g6 a8 `- ^( M; d+ M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% t9 _/ @8 `/ i/ l8 D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7 [* w! K7 K  N3 ^9 h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+ ^1 n. r5 [  H4 i0 ?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) q% i. ]$ A4 `1 p, j/ k& G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  R: p" b/ |& _6 \5 Q7 O& o) [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+ A' E; u+ ~" {6 h+ r. j7 y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8 q6 x/ m  l" W# S5 Z- c
# i4 b4 R. ]! U$ o; k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$ c/ ^, n8 w/ I( \( L/ H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4 y0 U1 J5 V: z+ A: Y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& n+ p0 c* S3 ~& E+ A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# I0 n& X1 k6 @  L) D8 f
/ u8 m5 X& a3 _8 E  G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6 m& t) ^0 p( C7 E) I! A* w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  B2 F! ]' u& i! G* H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% _2 Y) ]4 a  F  h+ x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- n* L# o4 z9 k6 j- W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+ }  f, L% J7 b7 l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, i; b' A! r" a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( \& S1 S. p% G: t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$ f1 S1 x: P& w" X6 v0 D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# |8 v& Q$ D- a# r0 `* p, g3 D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4 a. |+ v- P' R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2 E& L8 G% @6 _" P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* |2 I9 j- p& y9 D, @6 i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& U, @# w- j4 `  s5 @9 ~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0 s, r# J: W8 V0 F5 X  I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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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4 g# f1 E  J$ [' Q. Y& o/ \6 M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3 B6 H% x5 d) |% T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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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m3 c2 s9 H) _. C8 _: g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4 j8 ^# t2 k5 q. L/ C. R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* s5 B1 }% G$ ^+ p4 e% {# U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, [3 {6 }6 h* y6 ^% A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- c5 V! u2 S  G0 p& u7 q/ u" p( n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1 n- T" t& m. W+ v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! b4 S- w4 t! N8 C6 ?0 i& F& k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7 T2 b/ C0 ?1 t7 a: g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6 l7 [' `# y4 @- e/ F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% v5 ]# V# Y" W6 T+ U6 n断联系。

$ U8 j8 n, F" n4 c' t; H  [9 r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# ]2 A1 ?1 t/ u2 p& \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% [) A0 z; U: \( Z: z    七年前

$ G8 e4 u6 p5 s( T0 D% |2 @3 P  I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! ]1 i- A$ v0 q4 P和沉稳。

& M+ @' [6 L! Z+ f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1 V* k4 N% M' K( l- |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& L9 n9 R6 f  X  [* I0 Q+ ^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' \# h( _* f3 N; K& }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0 n) p' r3 h0 M+ l8 P/ P2 P了一声。
2 y% d( j+ ]" r# z  `
: C: _* |, e' k4 B4 x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+ N) J# Q6 y! _) ^" E' G( x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, p: N7 O5 v8 T  [' l) f- C更加美丽。
: _# T5 P9 L9 W! R- i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8 U. B# I/ ^& D) w  y0 a- @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% ^/ W! m8 b. j4 g4 {柠檬。
  o& ~1 u& j* g2 m
+ V1 A3 Y7 `2 k6 o1 q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: h! z! `. O0 n2 v+ R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6 N1 x3 A; ^, Y8 u" Y6 q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* C+ R! ]5 {. J  u) q( w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! e: P7 W/ @2 V1 P7 w2 Y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, v/ g; Y. G7 P. O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3 ~9 F8 J" B3 z* c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. e  S1 c$ c7 }1 x% s3 e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0 h2 o* S6 R* K! ~6 R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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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\! k+ K$ E" _- ~+ C* D6 W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$ |$ p5 `8 @) L7 H. l: O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3 Y& C5 F' ^# U: k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4 Z& o  w0 J- ~. p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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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9 Z, d' h9 m; _7 e; a/ f6 g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: h5 c, T# E( g; m9 o3 W  {4 F$ z4 m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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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! A' M8 ?, Q: v& C* n4 I$ Y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. P7 S. x" K# |& @+ z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- `3 a( V% a/ J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; _3 g3 t. u2 K$ u! u% T3 ]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% [) ^9 I9 D: R1 Y1 n+ u0 R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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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?2 }" v9 O7 z7 y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4 N& f+ h" k- o* U  \! _2 t# A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% V3 x) u% I: Y' V' w
$ K- d, i9 }; B- |4 z7 _8 J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% _4 {( D( u8 g" H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, w7 I. ]2 S7 k0 C9 C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; K2 L3 c$ I& F/ E: R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) R! g  ~8 i2 [5 h! A( d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# F& E; C) }% V4 W; U4 N4 I4 r" R4 e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6 c0 F/ z" u$ A$ a  ?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; u4 K) }! t! H( j) w% h# \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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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* B1 l- d6 E. P, t) H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9 V, s+ u3 l) e9 R* ]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2 g7 Z" Z2 e) e5 q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7 M# z! U' P' j8 M3 M2 u, B: s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7 v8 E, }) t# @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) j5 w) ]& U3 Y7 |) e. U3 j
( ]( w- T# X/ X8 m0 h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5 T2 U( w* o. z: X4 g+ k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# U1 m3 O" z* f9 o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5 r  Z  c/ v$ C4 f) Q9 v( y3 L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' J' ^7 u1 F7 }
2 y9 P9 u& y( H* F; a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% U: ~3 I3 k  A! @) Z$ y9 Q. @' |+ d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: J: g- N, ~' t  }! [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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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; y! u9 J$ s$ K/ V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: M; U- K1 C; F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1 p" E& }* F- B' Q6 A$ m嗄，眼神黝黑。

/ Y; D5 c: K, f4 j$ _7 k$ a" Y, E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' {6 Z- R! G3 ]7 M8 a. z8 g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/ t% L0 p8 R: \5 h& O8 b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% \# W' S# f7 L8 V, R8 l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$ F! ~0 v; p2 Z. T! r* s$ P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5 I, m9 F* ~& ~% T. @' s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* z6 U9 P" ~7 M5 ^5 q! p! X/ C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6 B! Q+ q; A# A& |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( ^5 G, e% i! N6 D1 Y. m! p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( n: E3 N  q$ x" k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( C& U# o- h9 _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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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, u, w/ ^/ e. V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: |* \: j& @4 }) o) H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9 u6 Q% U& M$ P8 V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" w7 u( V! A3 |& {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: u: M; c% `) y+ f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( N7 ?6 Q  c1 e6 Q) q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9 Z7 `* {# [2 p
2 w  c, A9 a2 |$ {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( K1 W- q( m% |" M* _4 G- l4 K/ C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7 l0 c  x4 f: v& V& U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+ w, t3 H% s- F0 m/ Z  F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1 b) k3 r2 O5 c4 u" C/ a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$ t0 ~" d. C5 ^8 W% ~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$ |( W  p  @+ |5 q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. K; U' x0 O" x8 I& i9 e' h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% y! b0 U' ]5 j# F) i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9 N- Z# |; L$ \; Z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) f# X" t: S+ V  q$ }8 [& L+ ?
9 `- v  U, w9 S* r, E5 P: v9 t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7 W4 S* o" T2 V% E7 r3 W- i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# k0 r/ ]% g! a4 Y$ y* N: L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7 ]# w. P1 d" A+ \$ D* h' A& |9 A4 v% Q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$ Q5 v  Q% e4 m* n道要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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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[, x# D' M4 N0 j3 Q$ O( c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" h9 r* R! M3 _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: W# J) R' V. G1 t' N# b* o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3 o" V# E3 R) m6 d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  X1 y% K3 b7 O  v" q# o0 V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: X+ `# j7 d3 i' Y# M: B% w7 J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6 @, @6 o5 g, k: M+ d7 S1 \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# [0 [2 ?8 \7 }' W2 v3 g' ^' u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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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D5 u5 P; ?" m9 X/ x  m- P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% J8 t0 E* d5 |4 ~. {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' t. Q; m- G; P: b* `) q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* x) ^; [# q8 C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8 c( H5 ?% R$ U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9 F% b7 u+ s2 n8 @' d- S- y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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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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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% V  \9 Z8 R( t+ F8 E$ F1 f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% s1 y2 C, w. D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    他是白痴。
2 y( n& q# K" ?# J9 ]3 K" p2 c
( o' g8 L8 h* @8 O, }" S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% [' g  Z  v- ?' }7 V! M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; B( n$ d9 L4 _0 s! s2 J+ R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& [3 E. u# d5 x2 N" h1 Y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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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t; V; K/ Q5 F2 K6 L4 s) w& ^3 R3 v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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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[8 s+ U( r7 n4 Z  D0 o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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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; G+ y/ |6 n, t0 W0 w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4 G& G1 f& a: F- a$ j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* u- ^$ q& l! g- d' r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, X+ D& X- s0 k% g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4 u* q) q) ]3 R4 X- E0 {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1 c% l3 m6 B  c- K6 {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7 Z( u' z: f  }8 S" e6 F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, E5 S: }% T- W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/ _$ B- U( i1 O$ }, j5 M/ m8 e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- y" g+ w# L% C# B1 I; Q/ L+ P& I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* p5 z' V7 J0 E' o2 V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' h* S  ^9 i/ M" d; s& T! R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  F0 q; k9 U3 ~' f$ {0 A! D+ b5 E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# V5 a& c9 q# W- u4 L2 e7 _0 ~" K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: |" e/ A7 k: I% b0 O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1 R/ o% w; f5 R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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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' V1 H- w0 [' B$ \# q! ?' B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; v% h% Q4 Z* ]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) w& a* D" L6 {, w; x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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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5 H' X' k/ ^0 C; b  g: v/ s己的男人。”
1 Y: P- w; C9 p6 w( L
8 ~' y- Y$ W2 |5 B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. q4 t! O. o# z4 N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6 d& `# z& f/ ]" M$ A$ ^, r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4 |1 h6 n4 P2 P& j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' I' K  g- S, u* t
! p9 h4 N9 p0 m. O& F4 t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* y: A2 |4 s7 e0 f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; S* V. H# l4 ^8 x; z% p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1 A' S* X4 U. Z6 p
9 r( Z! O) Z. c2 g3 U, M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  |4 j, z5 V4 j0 e  i! Z( g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: V3 l1 F8 i& \9 J0 i* e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0 M+ Q" B5 _$ f
( r0 R* [) i2 c0 {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( ~  |' R5 m& y7 S" [# u* u1 n; V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! {8 i( w2 [8 Q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# ?; x8 U! p. G) q4 x; ]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1 q0 K' t4 R6 m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2 N0 Y3 @( Q3 l6 H6 i. [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( u/ b7 h" {) d( k* G2 g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! r- I# F% b7 \$ r4 q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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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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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i) N# j9 @1 p4 o, G# H( Y0 E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' V& Y  H1 a5 g4 j. K5 [, s/ T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* k4 d0 I( c* |$ m. S; c2 u7 b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# B4 C& e* |" z, }3 s+ ?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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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V6 [1 x. z" h, g' o( H1 @: J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9 ?: i# M* G9 {( \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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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( X! {6 a$ }7 q" }) ?/ }
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  J% P( n# O" C! ?- I1 ~; O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) d8 A+ y, s6 }2 X: }  A7 [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) @& @) S3 `* _% y' i! {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; H# }: R0 O9 ?* N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, g9 R6 i+ Z1 Q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7 \! I1 z0 E/ T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4 B5 _0 S: F" W% e, O  A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! }/ I8 I% ]4 b/ v7 e# _& @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/ |" u6 A2 w  S9 H& f* ~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3 X* K. {/ B, e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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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_% V7 g* Q3 M" c; M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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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T* }. Z( S; V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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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N: a' G; d6 W" H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4 W4 a; d- n9 j2 B& q
: l/ `+ O/ }# m3 I6 D0 ]7 A8 S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% ~/ B# a. j' T3 }/ o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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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7 K2 ]! W$ ?' I$ z; S5 k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- g% t6 ^7 I1 `$ k4 D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$ y2 E6 i% _! L/ ^) I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. w5 G! D+ o& ]9 h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 F: D9 h& W7 w, S, c! ?/ T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" E7 C; S  r/ y. ~7 i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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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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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# R( k" W0 a% [. x7 H4 G8 q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% B; i/ U3 o6 M5 i9 }5 v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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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6 B7 G2 ]$ u$ y7 O+ J! Z& `9 c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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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/ D8 v9 O! L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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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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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R7 g& V7 G4 k& @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9 h( l0 y0 _1 K1 q0 E1 K: c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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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% D1 v- l+ y5 T* ], k; o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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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k$ Z3 q8 |0 s# l1 M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1 o0 u9 L" r2 p% v% y: ^1 _0 B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, Z" Y% T4 O# O7 q8 M- f% R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" ?7 ~1 M; O( k- C: w& I) t& c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% P2 n) o" _! u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9 n0 N1 m8 {2 _, U0 }* g+ `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8 g7 z/ h/ ~; G7 }) p; L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3 d2 p9 f1 t6 ]- G* @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0 R1 L0 |( U* i% E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/ i; S/ U4 a$ p/ \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' ?8 a4 z, U1 c3 }4 S, Y0 H3 V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/ ?, `3 y" G: f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: V; K( v8 n; l4 W$ F$ P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. x+ C1 t/ ~  l9 L6 r9 Z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/ N# i! P5 D4 J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) C8 e) g! ~* p9 {( Y0 l2 ]/ ~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, r$ w  A2 \- H( q6 F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& k9 L) n; O  S, A) g+ c& O, ~% R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8 a! x7 o6 r7 n% w  k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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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t9 [3 w2 i2 T: h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8 j- l5 n* G$ a  h8 [3 }! h  D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; ^1 l! i' ?1 u1 y了？”
) S* Y0 q' X3 ]- R# ^8 Y  f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( b% ]$ j- I) [2 J0 f2 E% K; B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5 {0 `" J) N" b5 F" m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/ ?: a/ n# W9 w) _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3 K, y) |' \% o- w$ C' t1 m
$ X8 j& o5 L3 t8 ]  |* ~( F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9 `$ i' L9 O/ m* d# D4 H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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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8 N' U/ R0 U; e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; Z% E9 G8 `6 K4 @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0 H8 x0 L; q' ?+ r) \! H' h" a- J5 {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. ?  ^  H  ?5 W9 Z6 o! i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" o' w; B/ ^9 d5 X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3 y  L; Z5 M. `3 g  z8 I2 l  i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4 j& p: g! B1 _2 s. ]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2 i" Z( L. _, s  b7 O  j& p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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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4 S7 ~( `8 U2 F$ I. C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' N+ H+ e- @; A7 Q, D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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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, b0 D, ]' d0 K& Y: Z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
2 ]5 ~9 O$ i  [! a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" b! O" S; H" K/ f3 w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3 V8 K. ]" h7 n. t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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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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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G7 t- c0 D# X1 L# d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7 }( F' K1 ?+ W% @# q$ @( e/ e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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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4 o+ I3 w; e+ p4 n& e' I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1 [/ a" T9 q& M9 a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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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q8 G' A/ O: U+ n8 |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7 l: v/ G1 ~$ d: h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! K; a7 c5 W6 f% F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7 C! ]5 ?' d# Q' t5 d0 i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* N8 r% q+ k4 X0 e: B0 ~1 L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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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" |' l) q  E2 ?% b4 `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$ m: v2 d" u1 t  a( ]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% G/ X( q! x# D" `0 \7 u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) T+ ^3 m- h( g  M6 Z1 ?/ e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+ w- T' g& g+ O5 m& ^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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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1 O' g, V% r8 n; I% r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4 t5 L, i4 }( S5 O: c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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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q) q6 \( ?) D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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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* V9 b. {+ O- c8 I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6 j; ~' C" S1 p9 l1 ]5 ]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6 `4 z: D* Q3 j4 z* }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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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?! @/ x- v# D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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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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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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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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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t: G8 b/ K* V' X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# C% ]) a6 k  d  y; P, \  C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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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x# o0 t0 v6 J/ t" t% |5 ^! `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; S- i' Z# G( y1 y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/ b5 ?6 W6 L0 ?8 y, a& u3 |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* }$ w9 S5 V. D) J, p9 y  {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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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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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" y* P7 f+ P( M! T. f* l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* t1 K  G8 `) Z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4 v9 }1 Y! n8 g4 o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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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1 a6 K& C) }* X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, v$ k; Y, R: n( _+ O% Z. R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! l7 Y' D/ _3 N2 u+ D9 L% M; ^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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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N& p; c# v* |9 h* \" o$ x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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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9 p- u' n$ Q) b# D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& N* ?* z+ p+ a' [8 a% e) b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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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9 ~( L4 a( f- F0 r, F1 U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6 q: V. L: Z! M; O% ^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) A) [% ^8 {0 T3 e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% L0 e9 d0 I- W- U% N5 N* F4 i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/ b3 Q# a5 M7 \- [- p; a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/ \2 ]3 _3 ?! ^4 `' v3 U; y9 `  w/ Q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+ F& a9 v9 O# x# E6 F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8 Q7 l! I) W3 [7 z4 D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3 }( n8 ?. Y; x. l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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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( O' |* y$ w) W9 h' }9 c1 {( U2 \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+ f/ O, _5 F/ q* p: k/ J! _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% l5 E2 |' L$ @& |" ^9 d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( Z9 O; Y, F) @/ U( \) ^$ B7 }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: f4 i- B$ k9 u( h/ z; m) y
. O5 h) [) k0 C, A4 ?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6 R+ k0 G  v* G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6 n- A9 m% I2 }$ k2 n; T" T
- Y  [$ y4 Y% O; H/ U6 B$ S# Q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5 M- T. P! E8 q1 d- M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; U; J* m9 Y: x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3 t2 ~' j/ k8 i, S0 }' F0 @$ @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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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$ S$ m. M( K+ s# `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* b8 I& v" F& K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3 V' K& _+ V3 `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' v2 M" g' Y& v  A' ]! x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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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t, V% |, m5 ~# h0 ^  g! Y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( }  j( `" d! ]4 p. C/ j5 G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
3 [# n6 k# [$ r: @: N) W! S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3 U$ \" X/ E9 U  X) b! ^) V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* ^1 ~4 t2 \$ b5 \# I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- o) l  w0 u! F; U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" x8 M0 Q0 e- p; x( i6 |' M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" `- ?; I- @6 D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% j- o% H0 k1 q8 U& [! x, A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* o: |9 y* s+ `  h8 [* @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+ E' j; K8 e! X0 ]' K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3 k! ~& X5 ?2 `: V# v$ ]: l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/ |& h. j1 J! D- M" u+ d& T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6 j- O  e+ G2 r) P8 [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3 R* i/ n. e$ x& K! P5 X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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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j$ @8 ~, h" t8 @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$ T" L0 [" J; o- q# @  y. d4 c4 [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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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" x2 n2 g7 ^  j0 P! j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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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( D4 a) X5 n7 u9 E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* z' ?; g' G. m) `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' b8 j/ p4 a& ^; S' H$ i8 r: l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, m# t5 y% @/ M) H! m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# Q; A( E& K8 r0 K* s% H3 c. q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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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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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v5 [0 z5 ~- H+ s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# ?; L7 b/ e) d+ [2 `' u: v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0 M; D  ^5 s4 E( s) Y7 d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7 W( k$ D. O0 c+ ~$ l" ?2 b( h
8 c- e3 r1 ?7 i" Y: r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0 ], i6 G2 C9 Q5 [5 I( H坏。”
1 z: f( h/ G/ ], w3 o3 C. s" W+ I
0 p. w1 k* @: ?3 i$ u. Y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0 U+ {8 y# T9 s4 y7 [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5 U: W" W; }* V/ r( _. ?墙壁。
( \* u' y2 R; d# Q4 r3 [7 F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$ `7 S% ~/ n! [# z& V+ W
# ?0 `. ^1 t% P$ ]% F( j  }9 u) z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" F5 n  d2 t  V* a  z8 Q  k# t' O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" D/ B4 e% I& ]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: T  N4 N) j: u2 v1 j" W) M, p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9 l& W) i( q% v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0 K5 }9 |( C  W; Q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' G  x% Q# L/ L7 R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$ [4 q. X1 l, y, f  [+ a2 @
6 h% H1 J0 k: u& M/ R- H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7 T! D& l6 S$ s0 A4 T( j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6 w5 [5 G! }2 C( u7 @- p7 r0 ~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0 b: l4 W/ q1 C- I' S2 N" y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7 a7 ~) V0 M, X4 o) ^- z4 Q5 n
3 y! W+ f& s. M1 @; b& y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2 K. V- F4 [8 T0 m/ J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! Q; p  n+ Z4 B* A5 n, c* x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  b, q$ J3 C$ @2 {$ K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" q1 y2 k7 B( i1 B1 R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* I2 d1 s  F2 O( D- R/ F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/ z; y+ W4 s$ _2 M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% E2 D# P& t: T$ t% k
6 u) I! E( s6 u9 e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  s* p2 m, I5 m" x
& K: _- `: j- ~  T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6 A' L7 Q! f, \7 }5 ]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0 V8 t$ }! _& [+ `1 v% }& C, g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% a) k; B8 A# d9 ?2 g/ W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2 M3 E  O$ d! G5 B& V9 `5 d0 F4 t1 Y. G% J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6 S4 V+ L  f  @2 T% o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8 p( L; j  B% Z8 ]- r4 G
  u/ r5 e  m2 }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: T# s9 f+ t0 }' h3 B9 K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) V0 a0 I  N) P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9 n3 N: }$ |, E9 A. g8 U' E/ V5 X! [, H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& x; H! T0 O# ^& K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* X% \+ L1 g8 d' G) Q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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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3 L& f6 R1 G$ V/ f& u3 M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2 _0 e7 @0 r& \  t0 g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% B7 ]% [5 f' L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8 k4 s. q0 d. |& z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: }' U" m# z; d! C$ I1 U( G8 J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& ^: e) S& W  j& @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; i4 q0 B7 M! Y( E& a! h% B3 O: o3 q% y! I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3 x: N3 k' e  T/ o  \3 B" E& Z6 t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  x0 ^+ j1 c3 q% h3 ?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8 W( C* O" H$ t" M9 m- Z0 c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5 Y, r6 W5 n6 N, W, T
- r7 b. S2 Q8 n2 `1 Y8 V& S+ y8 Z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, i# N. H1 [' u( u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5 ?& s$ z! H9 c5 @: m! X. D1 m) z
  Z- p: F$ W) f( Q" G2 J  N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1 _! ?( @7 s6 {# F. Q: O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6 Y1 R( y: m$ S! p
1 l2 R1 e. @! @" T5 \! V0 k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* y6 V( A3 h) _1 e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3 V% t5 s. f& q. g2 o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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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]  N8 P0 l" c2 x, [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  s! I) N$ r$ _. R; n2 B0 K+ c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1 J1 g5 q8 N0 u0 v' z: O$ ?4 z; B
7 `, O- g" M7 {+ d  w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0 D7 y, l+ l2 \  h# `8 ]* \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7 [$ r! ~7 @; T5 M1 q6 \7 `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4 z/ b! ~/ i" ~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' p9 o1 _# w1 ^% n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" w3 E4 ^& b+ u# _9 V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. ~( {( `, U7 r8 s/ a9 s0 c+ `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, n1 ~+ \/ v8 K/ b4 [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" ]; A% V" Z! X* C% a$ L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3 n$ |  N3 M# d) d1 y% O5 a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1 x! s  |( |* P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; K! o2 b3 X/ n3 n" N6 Y, x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2 m  C8 ^/ I7 L0 T7 H9 `1 {: I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. P5 a2 O: l6 t% S2 Y' b: d- ^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- k) o9 F; j0 p" i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2 j+ n, a! U& q) R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; }9 m7 Y% g2 d2 `) P0 ?: L, Z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6 A. e' s) B& a# h3 n+ L2 Z3 F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8 i' M+ M+ o) ?4 a, p
! z( g' L2 h* E/ o' _7 r: L" d& M+ m  Q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- P! P: ^  Z* ^& c- r* X8 v! n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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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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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5 g! @, ~5 K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# Q6 Q3 l$ V+ H& z* ~$ m' z" k% F: d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( p& n  O* U' s" Q# b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# z+ l: |8 `# q! E5 ?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6 b& A# E9 O+ F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: T. Z. O  j: [4 S/ k, ?% w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  Y" v) k. ?8 W  x+ P% n6 B; x* }6 ]
0 y# }+ R/ R* s/ z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. _: X& n9 h+ o! t( W2 \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6 v3 O8 w* W5 s1 g8 d& d/ p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, f7 W5 h" j0 @' s% k1 b# _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9 x8 D0 {5 ~* E' @8 @' D! E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; d4 l% n- k2 R( f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8 J: K, R. u% X9 ]8 L; X% D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6 {' d5 G6 A, t4 P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) m+ f$ U5 w$ A7 t. x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8 h) W+ g. N9 d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  ~* f0 v$ v8 y) }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) q$ h- [1 \4 S! O# D' |* Y0 S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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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a$ j# g9 m5 i6 i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, ~3 @; S0 M( W. P+ j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( b, r8 [  C0 U( [' O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. f* H5 X7 v) `+ g1 A. S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! i) d& E% k* q( r, }1 q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6 I) N" H, p5 ^, V2 u/ {2 j/ K# m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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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s2 x# L6 {' d; f* C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! D' s# M" l$ l; V4 H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9 ]2 k" z- P' ?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6 K' M# ~7 W* @$ O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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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# [- }: _/ i, r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1 m( F: q+ ?/ R; a1 S" `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1 Q2 D1 _  U. H5 d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  S7 n% B2 ]' \6 E3 B- }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( H: I7 ?/ @& {5 p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  J3 z% y9 G4 T, Q- }. U% u. e. v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) ?% m- W2 f( W5 H- c5 s- N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6 U" K% h" Q' s' g" y1 f( \- X0 @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4 w+ @  d1 b6 H' ]8 Z8 h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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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m" z; I4 y- J9 }4 t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1 c7 D- D; b& z, Q: ?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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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L% d' w5 f) {/ O6 O2 L" a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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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I" h8 `: y( B4 j4 b1 D3 k( j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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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/ G8 T9 G. E- I. A" X" v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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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3 v+ O2 d: x2 ?1 f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" v; @# g0 N+ m2 V, m' M! E, \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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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+ d4 U" ]8 i1 b3 q9 D3 s+ n
" v& Z8 \9 K0 B4 P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. A( p! G. d) v& j" _% J- j( J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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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{( q$ g  h+ J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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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C! ?( r( [; @( y! b4 L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5 ~% }$ b* _! D, R0 H! ?8 N7 z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4 `3 @! {8 @5 ~# ]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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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u* t( z& _! B% H" o* e( I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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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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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g5 ^1 f6 U, W- u  y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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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J& {: I, g! Z/ @- T! E. Y/ _9 H; d$ z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5 U3 @3 V4 ~$ M" P$ h0 g8 o2 p. S人怎么说？”
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4 I  [) L3 x8 P  ^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* F7 P4 p7 O% t2 v; d( @" n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5 X# y  V/ \' x# Y9 y) E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7 ]0 b$ W4 l. \7 L( ^1 b! R: R9 D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: Z6 t& c/ n3 t3 W" Y4 Y5 A( B5 f# a: |4 L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  i4 n( m6 |6 j4 c- a4 U7 A: Q么好。”

; K' ?; c( ?6 d- y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) p2 V9 [0 t$ G4 b8 O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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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p: W. S) O, G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6 J6 i% e' @) ]2 D$ k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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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y4 O4 k  x6 @1 g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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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" i1 \* k6 V* X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# c! c3 V3 m8 k" h9 m/ ^. ~. O4 c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% Q" A/ r0 b; r( }3 V的一切可能。

: [1 C% w; W8 a" h/ \7 O. ^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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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9 s; G- J0 p+ q  n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+ S! g3 C5 n( P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( m% N# ~: H/ g6 o1 e' l$ y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! l# b1 O4 x# G$ w* r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" F+ G. f  e" z& H7 a% A4 _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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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N/ T% |& H* U, X/ z: R2 z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% Y, B2 J* W& h0 N. A. B. `% H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" K5 @) `# e% t7 \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! ~' d  I. ?* |, M6 r1 n  F% w0 E4 @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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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H+ Z( {. {, e; d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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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- m5 ^& Z! O9 J) K  j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' P" ^2 W" H' Y, S8 {" H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4 T/ L$ S  g7 `/ x; n# j" V# l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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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l! |( t2 u+ E! @' O. k# T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  w/ Y& y0 D% Q: Q& T/ k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1 d; w  x1 w' H. g5 f0 b" q* z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! Z! H1 B9 u4 }5 ?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7 c2 ?: F1 k) B3 A0 {( I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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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P7 r9 L  U1 v, L4 y) {! K1 w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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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?1 P3 ~# X) M8 \9 x7 c4 ?: n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7 h7 m& [5 M, \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- }! o) s$ D! \: z) q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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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p& u% Q- D" V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% z8 \' Y2 S/ p; w9 e/ z  _+ }/ F  F- J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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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2 e( _7 M: _/ C0 B$ \+ R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* m# Z+ \# h7 K0 _+ X0 X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1 Q& J! |+ k. g) x: _5 s" ^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. m" W: {7 E% N( w$ R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+ y- e$ _! v/ o; o9 c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2 @( \! \9 `3 M0 e) }. b
! g) l% y  g% k3 a" `! W# t1 K8 h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% b' X5 ^! I+ N& B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; m4 {; H' s, s! Z! Z" w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& S  D% E2 Z$ r0 y0 H7 ~1 T' J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! w8 x* _8 _# r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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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K0 H% E* }2 _7 ~3 S/ `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4 v' a, X* ?: r. [. V7 {6 U" ^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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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{; s. |& n) l' Q, {% b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9 J* f7 M; v* l0 L( f- w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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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  R0 N( {7 d% z: h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% E3 C: x' i$ S) H样子。

, m6 u. h% ?4 l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% T7 ^. t5 ~( u8 X" i. v7 U  J% a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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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  J7 T: {5 I: N% x1 B% ^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1 V+ H$ Z7 K- q9 c" G1 }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9 X1 U5 c5 Y' M$ N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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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h9 O0 A' T3 U0 M. w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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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D! n* \9 {1 A1 B/ t: r$ |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6 w+ ]7 u# U  X* e. t" a" O6 y0 |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1 T8 V  f2 ]* M% G0 t9 L+ P) y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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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v0 X2 @/ c2 a' d8 m, n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4 B4 n  t- L5 t' d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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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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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q7 Y2 }# }; t3 o" X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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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0 V8 M) n* c) Z( A" V; B* \; }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; P+ [+ {1 j: {7 q$ }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$ o* Y: G4 l% m# N% T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: _8 J0 ~  u3 B* P; N. \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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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d. l" [$ e$ x9 o' a  H" ^4 P8 W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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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d% q% L0 e# m9 X/ ~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5 m$ K/ {* y1 B( n$ J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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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B/ Y& x8 }9 X8 b, t5 H  t: N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& f8 h( r; F2 C0 `- q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& a# I+ H/ C, v# E4 f, M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; p8 w8 J* w9 d7 `1 v. C8 u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& w# p9 H6 l  {+ M/ n' M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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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e; I3 D& Z/ G8 i$ ]& D4 V: e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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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c6 Y5 _. ?6 o! e# U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* R( D1 F" H: ^" u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+ h, F8 W* M4 z& L/ c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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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  J3 ]9 ]! R) w3 q: ^7 g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# [( P" _, L4 z# h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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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z: r! M8 U+ S4 E3 z- `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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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+ ?% z# m; z+ n) H$ I: v& v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5 n0 ]7 P& T5 M/ @0 z  w1 M
  U& D0 N: H  O5 E) k8 L5 o3 `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8 }- M- {$ o/ I  t7 N; ~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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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3 N$ Q3 t; o" C# F1 q2 j0 L, L( A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 @) L- s8 M5 E- q2 S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. m% @, W2 I# P: o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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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